他在青山绿水下等你(完结篇)

      接二连三的负面消息,对于身世起跌颇大的木莲来说,这简直是一系列的冲击,多于揭开一个又一个缠绕已久的心结。她晕过去的那一刻是代表着什么?

   悲剧?
   还是面对现实的时刻终于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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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流琅
    明知道黄天早已不在人世,可是这四十多年来,她始终认为黄天总有一日会回到自己的身边,也因为这种信念,令木莲坚持在兵如港新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每天不顾一切奋力求生,哪怕烈日当空在近打河旁涉水洗琉琅;甚至晒红了脸颊,但依旧在外头不断地彻砖盖房子,赚取生计将孩子养大成人,即使曾经有些异性向她表示好感,但她依然贯彻不重婚的念头,因为她相信总有一天会如她所愿跟黄天重逢。

   木莲每天都在盼望着
……

    爱兰、黄婆婆、李怡等人看着木连昏倒过去,霎时间大家都慌了起来。然而,片刻过后,木莲却又醒了过来。她在爱兰的耳边说了一些话后,便由黄婆婆扶着她回到房间休息。留在客厅的爱兰见如此情况,说话的语气也较之前强硬了起来,三言两语便打发李怡等人离开。李怡见如此状况,一切亦出乎他意料之外,自知不便再久留,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纸张在上面写下联络号码便离开。爱兰立即关上大门,拉上了门锁,也同时拉近了左右眉头,眼眸深处仿佛正替卧室内的小姐操心着下一个出乎意料的真相。

   屋外的李怡坐上车子后,并没有吩咐司机载他回到报社上班,反而邀请老司机鸿叔叔来顿午饭,车子便驶向附近的德记酒家。李怡预订了厢房,两人走进厢房里坐下。

   “鸿叔,要喝那一种中国茶?普洱,好吗?我知道你最喜欢这种茶。李怡问。鸿叔笑了一笑,再点一点头,一切都顺从李怡的意思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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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林
      鸿叔是个穷人家的老么,年轻时为了多挣几个钱,往往都会在下班后,在家后的椰林翻土种菜,蔬菜收成后便可以食用,省下钱来添购日常用品。另外,鸿叔也会编织大藤篮来帮补家里的开支,有时候预购多了也只好熬夜完工,为了不影响上午的工作,他每天早上都跟一般普罗大众一样,爱喝杯中国茶来提神醒脑。中国茶对他来说不但是一种可以勾起回忆的饮料,也是他跟玄华老爷共同的喜好。

   “你爸爸最喜欢这种普洱茶。他常常在我面前夸奖普洱茶是可入口的古董,不贵在而是贵在,这种中国茶往往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升值。鸿叔对李怡说。

     李怡马上接着说:正如你跟阿爹的主仆情谊!这句说话马上引起了鸿叔的豪迈笑声,贯穿了厢房听进外面的吃客耳里。看似欢愉的聚会,但实质是李怡想趁机向鸿叔套问阿爹更多的过去事迹。

     当然,鸿叔活到这个年头,年轻时又跟随玄华老爷进出大大小小的场面,人面见多了总能掌握到观颜察色的本领。他明白李怡的用心,自己也一把年纪,应该将这些过去说个清楚。他趁着菜肴尚未上桌,籍着跟李怡谈论普洱茶时的对话,巧妙地说出了李怡一直想知道,但偏偏无法获知的事实,那就是玄华老爷、冯木莲以及黄天之间的情谊纠缠。

   “鸿叔,实不相瞒。其实,刚才我在莲姨家里说的那番话全是我的假设,我知道阿爹一直还挂念着木莲阿姨,对不?李怡压抑着情绪向鸿叔问个究竟。

     鸿叔沉默了片刻徐徐的张开口说:“‘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少爷,你一定很好奇,鸿叔这个文盲又怎会认识这厥诗呢?那是因为你阿爹常常在我面前吟叹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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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怡(虚构角色)
   记得有一次,我确实听得有点儿不耐烦,便开口问你阿爹,这首诗的背后意思,才知道这厥诗是他表达对木莲的爱护之情。可惜你阿爹到死的那一天也未能找到木莲。旧时的男人,尤其像你阿爹生在大富之家,当时亦没有所谓的婚姻制度,三妻四妾算是平常事,得一便会想二。不过,鸿叔陪在你阿爹身边这么多年,我看着他改变,看着他跟少奶奶从陌生人般的夫妻关系,直到你的大哥出现便扭转了他们俩的命运,实情也正如你所猜测般。但是,爱情这回事不是说放手便能放手,始终在午夜梦回也会想起那个曾经失去的情人,对不?鸿叔这番话,解开了李怡的心结。

     其实,鸿叔心里也有一个解不开的问题,那就是李怡从谁的手上获取黄天墓地的收据证明呢?当年,他跟玄华少爷用尽方法寻找木莲和黄天下落,但是始终无功而返。直至李怡展示手上的收据,不但只是引起鸿叔的疑惑,也给木莲留下了一连串无法解开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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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地收据
    正当鸿叔刚要开口发问之时,李怡的手机铃声不断响起,出乎意料电话的另一端竟然是木莲的外孙阿浩。李怡答应了阿浩明天在报馆会面,随即电话便挂断了!

  “浩仔,跟他约好时间了吗?爱兰问。

    阿浩回答说:约好了,上午十时,在报社会议室会面。

    爱兰点一点头,然后嘴里自言自语,再没有给阿浩任何回应便走进木莲的卧室里边。阿浩随着爱兰的步伐,也进到卧室里看一看外婆。

  “浩仔,你外婆活到今天真是件不容易的事啊!你看,你外婆的手指,没有一根是完美无缺的,这都是她在岁月流逝中不断地在外头为这个家奔波的辛酸见证。爱兰一边替木莲按摩小手一边对着浩仔说起了木莲的往事。

    阿浩是个内向的孩子,不善辞令,往往处在人群里的他,点头就成为了他习惯性给别人的反应,唯独跟初相识的阿齐最投契,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当下,爱兰谈起了木莲的往事,阿浩也保持他一贯的作风,这种态度并不是他不关心外婆一路走来的往事,而是他从小就了解自己外婆的过往种种事迹所致。事实上,兵如港、外婆、爱兰婆婆、黄婆婆以及妈妈,一个新村以及四个女人的故事,阿浩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这个晚上仿佛比过往来得漫长,处于迷茫中的一概人等,根本无法好好入眠,眼睁睁躺在床上等待明日的真相。

   上午六时……

  上午七时……

   上午八时……

   上午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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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传光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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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保旧街场俯瞰图

  上午十时。三位婆婆一早便到达座落于古传光街道上的报社。在会议室内,一字排开坐在右边的座位上,跟随而来的还有阿浩。不一会儿,李怡和鸿叔也跟着走进了会议室。相对的眼神,没有半点敌意,彼此会面的目的是希望从对方身上获得各自的答案,如此而已。

  木莲开始了彼此的对话:李先生,又再一次打扰你,真的非常抱歉!

  李怡听见莲姨说话如此客气马上向她示意,请她勿太见外,然后接着说:莲姨,你想知道墓地收据的由来,对吗?

  木莲保持沉默,只是点头示意,李怡亦明白他的心思。

  李怡早有准备向木莲讲解墓地收据的由来,他从容不迫的一一道出前因后果:莲姨,在阿爹丧礼期间,前来祭拜的客人人数众多。记得来到仪式的第三天,客人比较少,一个穿着高贵的女士,走进内堂拜祭阿爹。尽管阿爹相识满天下,但我可以肯定这位女士我从没见过她跟阿爹有任何生意上的来往!以我对她的观察,她应该很大年纪,但脸上纹了一双幼细的娥眉,淡红色的胭脂,加上高瘦的身材穿着一身轻柔的丝绸质地的连身松垮服装,确实替她追回不少年华。当她拜祭完毕后,她向我的方向走过来,停在我的面前,探问我的身分后,她便从手袋里拿出昨日我展示给大家看的墓地收据,并且跟我清楚说出她的来意,是要替一位叫黄天的人,拜托她将他死后消息转告李玄华,希望他可以替自己好好照顾自己的妻子和孩儿。

  木莲问:这女人到底是谁?他为何有阿天墓地的收据?阿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黄婆婆和爱兰轻抚着木莲肩膀,按耐着她。”

  李怡见莲姨心急要知道真相,他只好加快说出事情的始末:那个女人叫珍妮,她告诉我,黄天是她的恩人。当年她向钱庄借了一大笔钱,没钱归还,钱庄派人来追捕她,强逼她欠债肉偿,带她到妓寨卖身还钱。一个小女人,怕起来只好选择逃到别处避难。当她潜逃至兵如港村口时,碰巧遇上乱党跟英军正在大闸门不远处的丛林里搏火。枪火无眼,黄天眼见枪口正对着她发出去,电光火石之间黄天根本没有三思的机会,便冲过去替她挡了一枪,倒在地上,枪伤处不断涌出鲜血,不久后黄天便昏过去了。

 “接着又怎样?这一次轮到黄婆婆按耐不住催促李怡快说出接下来的情况。

   李怡继续诉说下去:黄天被送到医院救治,但伤势严重。珍妮告诉我,当日红毛兵找到黄天的登记,确实他不是乱党的身份后便唤来西医替他诊治。由于伤势严重,黄天只好转送至吉隆坡医治,珍妮为了逃债,只好假冒黄天的妻子,一同坐上警车被带到吉隆坡去,总算让她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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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华人新村
   李怡停顿了一下又再说下去:之后,黄天的伤势并没有好转,直到第二个星期,黄天突然醒过来,还跟珍妮说起话来。他拜托珍妮,将他死后的消息通知住在端洛的李玄华,因为他知道,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一直深爱着木莲的人就只有木子,希望他知道黄天已死,把握照顾木莲的机会,好好待她、爱她。钱财、地位,黄天不能给她的,希望木子都可以一一满足她。这番话说出不到三日,黄天便因细菌感染,导致并发症离开了。珍妮补充说,黄天绝对是抱着不舍的心情说出以上这番说话,尤其眼眶里的泪水更流露出他内心的伤痛。之后,由于珍妮欠债在身,无法回到霹雳州境内,因此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将黄天离世这件事通知李玄华,但珍妮只依赖黄天简单的口述资料根本无法找到相关人士。加上乱党猖獗,新村被重重的铁网包围,使珍妮更难找寻李玄华的下落(李氏当时已到英国避难)。

   兜兜转转,时间就这样过去了,马来亚宣布独立,英殖民政府撤离马来半岛,而珍妮亦跟随一位泰国华侨迁居泰国。以往的大闸门、大锅饭、皇家厕所、米排也渐渐消失在大家的眼前。但是,珍妮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她没有面目面对你,莲姨。因此她选择将这个秘密埋藏在心里数十年,但内心的煎熬使她难过了无数个夜晚,直到去年她获知自己患上乳癌,生命危在旦夕终于让她醒觉,拿出勇气重新面对黄天的嘱咐。黄天不负有心人,珍妮终于找到阿爹(李玄华),可惜当时阿爹已经离世了。莲姨,珍妮希望你会原谅她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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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锅饭
   此刻的木莲已哭成泪人,并不是因为黄天之死将她的心彻底撕裂,而是积压在她心里边那很多年的心结,终于如释重负。她哭,因为她没有爱错黄天,直至死前的那一刻黄天仍然记得他们俩之间的承诺--至死不渝。黄天做到了,木莲守寡四十多年,对于这份夫妻之情也同样地实践了承诺,实属难得。

  李怡将实情交待清楚后,便请木莲到另一间会议室去,并告诉木莲有位很重要的人想见一见她。爱兰担心木莲的精神状态,要求伴随。一步一步接近另一间会议室,木莲此刻的心情既紧张也很担心,因为她猜到这个正在等待她的人,就是冯家的遗孤。到底他是谁呢?当门儿打开之际,站在眼前的人竟然是......

原来是你!木莲惊讶的说。

对,是我!我叫冯梓齐,冯兴隆的曾孙。阿齐对着木莲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冯兴隆是木莲的父亲姓名,如今这个名字从一位年轻人口中说出来,怎不叫木莲失去方寸。此刻的她已经六神无主,根本没有力量再去思考阿齐说话的真伪,但幸好爱兰依旧清醒,便质疑阿齐的身份: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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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氏族谱
  阿齐从背包里掏出了类似手册的东西,表面看来非常残旧,虽然爱兰不识字,但她替冯家打工多年,这个字尚认得,便问阿齐:你手上拿着什么东西?

冯氏家谱。阿齐回答爱兰。然后对着木莲说:姑婆,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阿齐从背包里掏出了类似手册的东西,表面看来非常残旧,虽然爱兰不识字,但她替冯家打工多年,‘冯’这个字尚认得,便问阿齐:“你手上拿着什么东西?”

    “
冯氏族谱。”阿齐回答爱兰。阿齐翻开了族谱然后说:“木莲婆婆,你先看一看这本族谱,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木莲回过神来,视线跟随阿齐的指尖看过去,映入眼里的一个熟悉的名字--冯木莲。顿时,木莲从迷惘中醒了过来,拉着阿齐的衣袖问个究竟:“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之前李怡说阿爹一早把我的名字从家谱里删去了,为何如今还存在?”

    阿齐并没有回答,因为自小双亲便因意外离世成为孤儿,多得玄华抚养成材才有今天的冯梓齐,因此冯家上两代的是是非非,根本不可能在他的记忆内存在。当年冯老爷一直很宠爱木莲,加上他根本不介意任何传统礼数,对于族谱上一直不能添加女子名字一事根本不放在心里,执意要将木莲的名字加在家谱上,显示出她对木莲有多疼爱有加。如今既然家谱中木莲名字没有被除名,也直接说明血浓于水,木莲在爹爹心里边那个宝贝女儿的地位,由始至终都没有改变,但碍于面子关系,他不得不对外公开跟木莲断绝往来,使得这段父女情毫无弥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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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木莲

  “姑婆,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阿齐问。

   木莲点一点头后,阿齐便继续战战兢兢地说下去:“我的父母在我幼年时已经相继离世,我对于先人的事迹根本是一无所知,只知道自小被一位叫木子的老先生领养,供给日常生活以及上学校的开销。年复一年,日子确实过得很快,转眼我就大学毕业了,之后就被这所报社录取成为记者。直到昨天我才知道一直抚养我的人就是老板的阿爹,而这本家谱也是他一直为我们冯家收藏着。”

   木莲走近阿齐,拉着他的手说:“木子真的对我冯家默默付出了很多。”然后摸一摸阿齐的头接着问道:“你一定从痛苦、孤独中熬过来的!”阿齐没有作声,只是对着木莲苦笑起来。任凭多少曾从贫苦中走过来的人,都会了解阿齐的日子是如何辛酸,但这些苦不堪言的往事,确实让阿齐比一般同龄者更显得多一份成熟感。正如木莲和爱兰婆婆,在刚刚设立的兵如港新村里,苦苦生活了好几个年头,才从英殖民政府剥削的政策下,慢慢的步向稳定的生活模式,那些皇家厕所和大众水喉的基本设施,才被家中的一口井水以及个别的独立厕所渐渐取代。这些年,他们走来也不易。尝过苦的人才知道何为苦;历尽苦恋的人亦明白爱很重,这两者木莲经历过,也感受过当中的甜酸苦辣,令她明白生活并不如他所想的理所当然。今天你可能无限风光,但难保他日不会破衣乞吃。看尽无常的木莲,明白多少胜败过去了就成追忆,多少恩义也会在利益当前瞬间瓦解,冯家在端洛的没落不就印证了“树倒猢猴散”这个道理吗?
      眼前人是冯家唯一血脉,木莲看着阿齐就好像看见自己的父亲,怎不叫她控制得住泪水呢!她一边哭着一边开口问阿齐:“你什么时候知道姑婆的存在?”
     “昨日。老板从外头回到报社后,找我进入会议室向我说明了一切。”阿齐老老实实告诉木木莲一切。
     “你不怪我吗?”木莲问道。
     “姑婆,我要怪你什么?倘若不是老板告诉我,你的存在我也不知道原来我还有亲人活于世上。你是我唯一姓冯的亲人,我们难得重逢,何必为了那些根本与我无关的恩恩怨怨放弃这段亲情。”阿齐切切实实地说出自己的心声。看着泪洒当场的木莲婆婆,除了安慰还是安慰。
     
     当下两个血脉相连的冯氏后裔再次重逢,化解了数十年的误解,终于团聚。眼见父亲的遗愿逐一完成,李怡如释重负,走出报社眺望远处的青山绿水净化了心灵的俗气,换来一股自由和希望。
     “我想,你爹爹看见这场面一定会很高兴。”鸿叔站在利益身边感叹地说。
     李怡回应说:“当然!能够让冯家继后香灯是阿爹对木莲付出最后一个机会。”
     鸿叔向李怡瞄了一眼接着问:“难道你不怪你阿爹对木莲这么好吗?”
     李怡笑得起劲,紧接回答鸿叔的问题:“我当然有怪她对阿娘不忠,但站在一个男士的立场来看,我倒很佩服阿爹可以用一生一世来爱护同一个女人!”
      李怡和鸿叔互相对望,然后不约而同大笑了起来。这一老一少的男人静静的离开了报社,去他们同属喜好的茶居品尝那一口又一口的普尔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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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如港新村--他在青山绿水下等你 <wbr>(完结片)
怡保的早晨
     夜了,又破晓。蔚蓝的天空底下,尽是一片片绿油油的青山绿水,远处的街道上都是路人悠闲的步伐,显得兵如港新村的生活简单平凡。旭日尚未升起,相认不久的木莲和阿齐,连同阿浩和爱兰便带着祭品,第一次到黄天的坟前拜祭。

  小姐,你还不下车来帮忙!”爱兰在车窗边小声催促木莲。

    只见木莲对着镜子用心地一边打扮一边回应爱兰:“多等我一下吧!这么多年没见过阿天,让我打扮得好看些去见他,可以吗?”爱兰对着小姐笑了,也不再催促她,反而在一旁帮忙她打扮起来。

    另一边的阿齐和阿浩,纵使从未见过眼前这位先人,但两兄弟已经很有默契地在坟头上努力除草了。打扮完毕的木莲,随后走到黄天坟前,眼角泛起闪闪的泪光:“天,我终于来见你了……”

    微风吹过宁静的山头,木莲串串烫热的泪珠,令坟场显得格外凄凉。分隔五十年的相聚,再见的爱人已躺在冰冷的坟头里化成一堆白骨,说不出千言万语,也感受不到熟悉的温暖体温。

    木莲点起了香烟,然后插在黄天坟前:“天,你还记得吗?以前我们一家三口刚搬来兵如港新村,家里常常出现各种各样的蛇。你知道我最怕蛇,所以你就教我用烟草纸,将烟草卷成圆柱状就可以当着香烟来抽,而香烟的烟味是可以驱赶毒蛇的。想不到,这么一试我便学会抽烟。但你放心,我已经比以前勇敢多了,虽然还是很怕蛇,不过我学会了跑开,懂得保护自己的方法。你放心去走你要走的路吧!我会好好照顾这个家,我会将你视如至宝的黄家族谱好好的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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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如港新村--他在青山绿水下等你 <wbr>(完结片)
黄氏族谱
     木莲婆婆坟头上的这番说话,确实道尽了众多守旧妇女从一而终的想法。假如逃婚是一个故事的开始,兵如港新村就是木莲婆婆的故事中心点,也许故事结尾未能尽善尽美,就如每个人的一生总是离不开遗憾,然而只要努力地做好每一个阶段的自己,幸福必定会在青山绿水下等你。

完结

本故事纯属虚构         如有类同纯属巧合

注:

1. 古传逛街:古传光街--古传光(1925年-1975年),已故前霹雳州总警长丹斯里古传光为了抗共产党分子而不幸牺牲性命,所以政府特地将怡保警察总部旁的道路改为古传光路,作为对他的永久纪念。古传光是在1975年11月13日下班后,被1名同事杨炳忠载返住家途中,在医院路欲转入美园的交通灯处,被2名相信是共产党分子枪伤,并在翌日不治身亡。2名枪手过后被捕,经过审讯后判以绞刑。

2. 红毛兵:指英殖民政府的士兵,由于发色稍红,因此被当时的村民称为红毛兵。
3. 烟草纸:制作香烟的草纸,包裹烟草卷至圆柱体便是现成的香烟。当年较为出色的香烟品    
                    牌有白马牌,盛产于太平(Taiping)。


评论

邱祥珲说…
好长的一段时日没看到你的新作品了。这一次的完结,相信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吧 !
WAI说…
希望会一直写下去。
这个完结片尚有很多部分要修改,但碍于生活忙碌,我想修改的工作会迟些才能进行。
多谢你已知的关注。但愿你阅读《他在青山绿水下等你》后,会考虑在明年的霹雳州旅游年前来兵如港新村走一趟,即使景物变迁但美食决不会少。
邱祥珲说…
别客气。有空就修,写作这差事急不来。

有美食 !一定会到。 哈哈哈 !然后把当天的旅游心情贴上部落,让更加多人认识兵如港新村。
一介草夫说…
故事很长,情节,内容也吸引人。
建议:把它分成系列方式(1234),会更吸引读者。年轻有为!好!
WAI说…
祥珲:文中的德记酒家烧腊香脆可口,不妨一试。另外,座落于酒家后面的小食中心,更有闻名已久的酿豆腐和Laksa。当然你也可以在享用美食后,来到皇后街菜市之后的路段上去寻找著名的芳姐麻芝档。一尝麻芝和花生糊。


一介草夫:
多谢你的意见,但愿不会把大家闷坏了。
请问草夫先生在那所学府执教?我也是教师,在南近打县务边区执教。祝福你工作顺利。
常来常往!
YH说…
第一次踏足到访,故事看了还不是很明白(因为第一篇看到的就是完结篇了)。不过有一个我很喜欢的,就是那首“愿”,我也是很喜欢,特别是黄耀明的版本
WAI说…
YH:
一般上,大家会觉得这故事太沉闷了。你抽空到访已经很不错了。
我筛选了很多首歌曲才决定取林忆莲的《愿》作为背景音乐。
黄耀明版本?我会找来听一听。
多谢你的到访。
嘿嘿说…
你的文采漂亮,故事动人!
匿名说…
心中质疑.....
匿名说…
初次到访,很喜欢你的黑白照片.请问你这些旧照是私人珍藏吗?怎么和小说情节如此应景? =)

Nelly
WAI说…
Nelly:
欢迎光临。
有些是私人珍藏,有些则是从网上找来配合故事发展的。
匿名说…
哇,你很厉害收藏“古董”哦。这些看似“没什么”的相片,以后肯定价值不菲。尤其对未来的子子孙孙更是意义非凡。=)

Nelly
WAI说…
多谢鼓励。: )
那本家谱才是最古老的珍品,是我家祖传的家谱,又移居广东始祖“黄居正”开始记录。
下一片小说正在酝酿重,我会大家认识八十年代的怡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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